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……”白钰袖低声喃喃,目光紧紧锁在那张泛黄的纸张上,眉头深锁。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妖异怪鸟的图案,只觉一股寒意自指尖蔓延至心头,仿佛那怪鸟的双瞳正冷冷注视着她,令人心神不宁。
“这个北斗七星好邪性啊……”风铃儿低声说道,目光紧紧盯着那扭曲的七星图案,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她虽性子洒脱,但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,仿佛那七个符号中蕴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邪气。
“北斗星,谓之七政,天之诸侯,亦为帝车,可这七星却被扭曲成如此模样,残月无光,神剑染尘……”白钰袖凝神细看,声音低沉而凝重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向风铃儿诉说心中的疑惑。
“而且,无相纹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个扭曲的无相纹,只觉一股阴冷之气透入指尖,令人心神不宁。
“难道每个符号都象征着一个门派?”风铃儿的目光在纸张上游移,试图从那些诡异的符号中找出某种规律。
“唔,早知道就等南笙姐一起来了……”风铃儿轻叹一声,眉间微蹙,似有几分无奈与懊恼。她缓缓蹲下身,随手拾起一根细长的草茎,指尖轻轻捻动,草茎在她手中灵巧地转动,随即在地面上画起一个个小小的圈圈。那圈圈一圈套着一圈,仿佛是她心中纷乱的思绪,缠绕不休,却又无从解开。
“小朋友们,天色已晚,还不回家?”正当此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,那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,又似近在耳畔,令人心头一震。
风铃儿与白钰袖同时转身,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立于不远处。他身着一袭灰布长袍,手持一根竹杖,面容慈祥,目光却深邃如潭,仿佛能洞悉一切。老者缓步走近,竹杖轻点地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老先生,您是……”白钰袖微微拱手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试探。她目光沉静,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老者。
但见那老者,步履轻盈,足下竟无半片枯叶随之而起。身形矫健,姿态洒脱,恰似那悬崖之上傲然挺立的青松,于风中屹立不倒,自有股超凡脱俗、卓然不群的仙风道骨。
“老夫姓姚,不过是一介草郎中罢了……”老者抚须而笑,声若清泉击石,在这山间回荡。他目光深邃,似能洞穿人心,却又温和如春风拂面。
“姚先生您好。”白钰袖盈盈一礼,银丝随风轻扬,眉目间却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小朋友,不必这样,老夫可受不起。”何穗轻轻一摆手,眼中含笑,目光如深潭般沉静,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。他微微颔首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江湖前辈,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后辈。
“嘛,老先生,你在这儿又是干什么的呢?”风铃儿手中把玩着那只木燕,歪着头,俏皮地问道。
“近日来,山下村民常误食一些有毒菌子,轻则腹痛难忍,重则性命堪忧。老夫虽非医者,但略通药理,便想着采些解毒的草药,回去为他们配制些解药,也算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远处山峦间的一片幽谷。
“老先生倒是心善,不过,这深山老林里毒虫猛兽可不少,老先生独自一人,不怕遇上什么麻烦吗?”风铃儿听罢,手中上下翻飞的木燕忽然一停。
“看病救人本就是我们这些大夫分内的事情。至于麻烦嘛……”何穗捋了捋胡须,笑意更深。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风铃儿和白钰袖,“老夫虽年迈,但自问还有些本事,足以应付。”
“姚老先生高义,令人钦佩。若是有需要,我们二人愿尽绵薄之力。”白钰袖闻言,轻轻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“高义吗?”何穗低声重复了一句,目光微微垂下,似是在思索什么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二位,天色已晚,不妨到寒舍坐着歇歇?”何穗微微一笑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风铃儿和白钰袖对视一眼,心中虽有些疑虑,但见何穗神色坦然,便也点了点头。风铃儿将手中的木燕收入袖中,笑道:“那就叨扰老先生了。”
夜里,山间的风渐渐凉了下来,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低鸣,显得格外幽静。何穗的居所坐落在一片竹林深处,几间简陋的茅屋被竹篱围起,屋前种着几株药草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屋内,一盏油灯昏黄地亮着,映照出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的身影。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简单的点心,虽不精致,却透着几分温暖。
“小姑娘们大半夜的来这儿,恐怕是为了调查山上这个符号吧。”何穗一边说着,一边替风铃儿和白钰袖斟上热茶,茶香氤氲,袅袅升腾,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清雅,映出几分暖意,仿佛将这林中寒夜的冷意也驱散了几分。
“嗯,敢问前辈可还认识……白沐贞?”白钰袖轻声开口,她呷了口茶,任由茶汤的温润在唇齿间流转,片刻后才缓缓放下茶盏,她声音轻柔,却仿佛在寂静的屋内激起一阵涟漪,连带着油灯的火焰也微微摇曳了一瞬。
何穗闻言,手中茶壶微微一滞,几滴热茶溅落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他缓缓放下茶壶,目光深沉地望向白钰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似有追忆,又似有感慨。
“当年又有谁不知道无相城白沐贞的赫赫威名……”片刻后,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。
“那前辈有我娘的消息吗?”白钰袖心中如遭雷击,俯身前倾,继续追问,她双眸紧紧盯着何穗,那清澈的眼眸中似有星光闪烁,却又藏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可惜,老夫早已与这纷扰红尘划清了界限,不再过问江湖之事。”何穗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超脱与无奈,“你娘的踪迹,老夫亦未曾听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