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对上了”
张长福狐疑,走进房间把手里的纯牛奶顺势放到桌子上。
“前些天我带着小武,到雁城找长贵帮他安排个工作,长贵答应了,张玄那小畜生却明显不太乐意,还是帮忙安排小武到他开的医馆里打杂。
才过去几天,那小畜生就让人诬陷小武偷别人的手表,把小武给开除了。
不想帮就别帮,干出如此恶劣的事情来,把我孙儿的名声都搞臭了。”
四姑婆大吐苦水,分明是在颠倒黑白。
“是那小畜生能干出来的事情。”
张长福骂骂咧咧。
“长福,你有没有想过,长贵那么老实巴交一个人,为何会生出一个奸诈冷血的儿子?有没有可能那小畜生根本不是张家人?”
四姑婆见时机成熟,开始引导话题。
“四姑的意思是,周玉枝背着长贵在外面乱搞,生下了小畜生?”
张长福不禁联想起来。
他自己成了绿头王八,恨不得全天下所有男人都变成绿头王八,那样就没有人会在背后嘲笑自己。
“不太好说。”
四姑婆一脸讳莫如深之色。
“四姑能说出这话,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张长福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“本来别人家的事情,我这老太婆不太好嚼舌根,不过跟自家人说说无妨。
我带小武去找长贵帮忙安排工作,留在他家歇了一晚,无意间听到长贵和玉枝两人的谈话。
我亲耳听见玉枝说,张玄那小畜生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四姑婆故意压低声音,像是怕人听到似的,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”
张长福愕然,想到当年两人带儿子回村时,周玉枝的确不像是刚生产的样子。沉默片刻后道:“这么说来,长贵和玉枝故意隐瞒了那小畜生的身世?难道是长贵知道被绿了不好意思说,或者两人在外面捡回来的野种?”
“那些不重要,只要确定那小畜生不是张家人就行了。”
四姑婆坐在沙发上,老脸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四姑这话啥意思?”
张长福脑子没拐过弯来。
“长贵一家如今住着大别墅,还在雁城中心地区开了家诺大的医馆,每年都能挣大把的钱。
那些可都是张家的产业,可不能便宜了一个野种。
而且长贵膝下无子,那些产业迟早得落到家兴手里,到时候你和美丽就发达了。”
四姑婆之所以跑这一趟,就是要出烂主意,报复张玄。
“对啊!”
张长福一拍大腿,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,反而认为理所应当。
要是能把张玄赚的钱全部捞过来,下辈子真就不用愁了,可以搬到雁城大别墅去享福,不用再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。
转念一想,又犯起愁来道:“既然长贵故意隐瞒小畜生身世,能跟咱们一条心吗?”
“嗨,平日里挺精明一个人,关键时候怎么不开窍呢?
只需要找到族长召开一场宗族大会,拆穿那小畜生并非张家血脉的事实,将其逐出家族。到那时,他名下的所有财产自然要全部剥离,不能让他带走一分钱。
然后叫嫂子逼着长贵,把产业划到家兴名下不就好了?”
四姑婆继续出主意。
“对对对,还是四姑有办法。”
张长福听了大喜过望,不管能不能成,必须得试上一试。
“长福以后发达了,别忘记四姑才是。”
四姑婆邀功。
“这话说的,您是我亲姑,忘记谁也不能忘了您。”
张长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怎么没见着美丽?”
四姑婆换了个话题。
“在厨房做饭,我这便去让她多炒两个菜,四姑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。”
放在以前,吴美丽基本不会进厨房,全是张长福在操持家务。
自从戴上绿帽子后,他便硬气了起来。
“行,正好我也想和嫂子多聊聊。”
四姑婆当即答应下来。
来都来了,自然要蹭一顿饭再走。
吴美丽炒好菜,特地拿小碗盛了一份出来,颇为心虚的转头看了厨房门口一眼,旋即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,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到菜里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张长福走进厨房,正好撞见她在往菜碗里洒着什么,开口质问。
吴美丽吓得浑身一抖,差点把菜碗打翻,旋即怒骂道:“你个死东西,走路没有声音的吗?吓老娘一跳。
刚才尝了下菜有点淡,往里面添了点盐。
这些是你妈的饭菜,赶紧给她送屋里去吧。”
两年前,吴美丽便开始不让老太太上桌吃饭,嫌她太脏。除非家里办事,否则都是把老太太的饭菜单独盛起来。
“四姑来了,今天中午不用分开吃,免得让人看笑话。”
张长福走上前,端起小碗里的菜便要倒进旁边的盆子里。
吴美丽见状大吃一惊,抬手将他端着的小碗打翻出去。
啪的一声,小碗掉在地上摔碎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张长福横眉竖目,要不是家里来了客人,非得给这烂货一点教训。
“老东西用过的碗太脏,别往盘子里倒,我嫌恶心。”
吴美丽满脸嫌弃。
“谁能有你这烂货脏?身体脏心也脏!”
张长福怒骂。
“怎么,这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?不想过就离,老娘早就想甩掉你这没用的东西了。”
吴美丽反唇相讥。
“今天有客人在,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。再炒两个菜,四姑要留下来吃饭。”
张长福用手指了指她,忍住动手的冲动。
“使唤谁呢?要炒你自己炒,你张家的人老娘不伺候。”
吴美丽故意扯着嗓门儿嚷嚷,一点没留面子,算是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闭嘴!”
张长福呵斥一声,旋即又道:“你要想拿到钱治好儿子的病,最好对四姑客气点。”
“啥意思,四姑愿意借钱给家兴治病?”
听到钱,吴美丽顿时眼前一亮。
“四姑没钱借,不过她给咱们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若是成功,就不愁没钱给儿子治病了,咱们下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。”
张长福一脸神秘。
“有如此挣钱的路子,别人能让咱们挣去?”
吴美丽表示怀疑。
“嘿,这钱还只有咱们家兴能挣。”
张长福笑了。